公子

贺红七宗罪之六——傲慢(一)

麟嫠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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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注意:


*双性,雷者慎。




XXXX




 


那个用力擦着嘴角的年轻女孩只剩半天的生命。




“我都说过了,不能在这亲我!”她低声恶狠狠道。“滚开!”




“对不起。”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,避开了裸露着的一小片肌肤。女孩僵硬的身体舒展了一下。




“晚上有时间吗?去我那坐坐?”




“不要,戏还没拍完。”她的回应很冷淡。




“胡说,你的部分早杀青了……”一个吻落在女孩的耳廓。“晚上十点来停车场找我。”




脚步离去的声音。




女孩脱力地蹲在地上,捂住潮红的脸。




她的生命开始了倒计时。


 


 




XXXX


 




莫关山看起来有一些心神不宁。




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盯着手里的卷宗。八个女孩,八起命案,八条鲜活过的生命。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飒飒作响,像是在为她们奏一曲哀歌。




手机震动起来。莫关山猛地回过神,接通了电话。




“队长。嗯,目前一切顺利。”




“很好,继续保持……千万注意不要心急,如果暴露,唯一的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



“我明白。”




“小莫,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,又犯胃病了?”




“刚吃了止痛片,您放心。”




“嗯,就这样吧。明天这个时间再联系。”




啪。




莫关山攥紧了文件边缘。他弓起身,断断续续地发出抽气声。




他有原罪。他的诞生就是错误,而对他的惩罚从未结束。


 






XXXX


 




“咔!这条不错!”




贺天的助理赶忙为他递上冰水。他草草拿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回到休息室闭目养神。




见一打开门进来:“贺天,咱们聊聊。”




贺天叹了口气,不悦地皱眉:“展正希的事我说了不算。”




“你说了不算,那谁说了算?!”见一一拍桌。贺天睁了眼,冷冷地望着他。




“你哥答应给他净利润的百分之五,可零的百分之五还是零。这种霸王条款真是你们能干出来的事?”




“所以说不要和朋友一块工作。”贺天又闭上眼,喃喃道。“我脑袋都快炸了,见一。你别添乱了……最近发生的事还少吗?”




见一扫了眼门边虎背熊腰的保镖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


“对于这个我也很难过……小浼竟然……太惨了……真的太惨了……”




“对啊,太惨了,老子的地盘快成了条zi的老窝了,真他妈讨厌。”




“贺天,你!”




“我知道,我是个混蛋。”贺天揉揉太阳穴。“完事没,见编剧?完事了就快去忙着找人演男三吧,展正希的事咱们之后再议,争取给你个满意答复,你看怎么样?”


 






XXXX


 




莫关山半蹲在脚手架上低头为手头的活忙碌着,大股的汗水顺着脊背流淌。他有条不紊地做事,故意放慢速度磨练自己的耐性,也故意磨练着那个人。




那个人观察他已经有三天之久。莫关山面无表情,大脑却飞速运转,思忖自己到底有没有露出过破绽。




他跳落地面,动作干净漂亮。那人忍不住鼓起掌来:“好身手。”




莫关山表情阴冷:“有事?”




“没什么……就是想问问你,你的红发是天生的?”



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


“确实……”见一有些尴尬,但他的优点之一是越挫越勇。“我叫见一,是这部剧的编剧。现在还缺一个演员,我看你很合适,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?”




“你要我演戏?”




“对。”




莫关山冷笑一声。“见编剧,你是要我演戏还是要我送命啊?”




见一脸色骤变。“我向你保证,那件事……是意外,我们现在花重金请了安保团队,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不幸的事了……”




这年头,媒体的心都黑成了炭。女演员被连环杀人犯残忍杀害后还添油加醋地大肆报道,丝毫不顾及正在紧张调查的警员和在逃的凶手。虽然新闻很快被买断,删除,但造成的影响已无法挽回,整个剧组更是人心惶惶。




谁能断定凶手不会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呢?




莫关山摇头: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看似风平浪静,背地里早已暗潮汹涌。犹大隐藏的很好。




“你出去不要多说……拜托了……这部戏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,我不想它夭折。”




莫关山闻言咬紧牙,脖子侧面的动脉一突一突:“如果你们还有良知,你们该做的是立刻停工,好好配合调查,争取早点抓住凶手,可是你们不肯——你们有没有想过,可能凶手早就物色好了下一个猎物?那她的命怎么办?你们他妈还好端端地拍戏,你们真的还拍的下去?”




“废话真多。”




贺天站在莫关山身后默默冒出这么一句,对他嗤之以鼻。




莫关山头都不扭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想被揍?”




“最近是挺想打打架的。”




“贺天!”见一喊。




莫关山听见这两字稍微晃了一下神,随后很快控制住情绪,无所谓地笑笑,说:“跟大明星打架就算了,怕打坏了哪让我赔的倾家荡产。”




“红毛。”贺天说。“想继续呆在这就注意点,别乱说话。免得哪天被凶手听见了把你‘咔嚓’了——”贺天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到时候我们又要倒霉。”




“借你吉言。”




莫关山猴子般爬上不远处另一个脚手架,身形灵活的不可思议。见一怔愣着:“太合适了,他真的太合适了。刚才跟你交锋几回合,眼睛里面都是戏。”




“这又不是拍戏,你还真傻逼到乱找人了。这种人什么都不懂,还这么傲慢,到时候想调教都没法。”




“我再想想吧……”见一痛苦地捂住脑袋。


 




 


XXXX


 




“队长,我想查一查贺天这个人。”




电话那头一顿。“这个人,碰不得。”




“什么意思?”




“他哥哥贺呈,是……”队长点到即止,但莫关山已经明白了。




“那我的工作还有什么意义?”莫关山抬高了音调。“我怀疑他就是!”




“怀疑?没有证据,等于什么?你告诉我莫关山!”




莫关山哑了火。




“如果有足够的证据,咱们完全能把他扳倒,给八位死者一个公道。”队长教导他,“但注意,这只是你的怀疑,不要感情用事,先入为主了。凶手很有可能不是他是别人,也很有可能不在这个剧组中……”




“操!”莫关山挂了电话,把手机狠狠掷在桌上。




第二天他换下了自己干活时习惯穿的那件脏兮兮的白背心,穿着一身休闲装,反戴顶鸭舌帽去找见一。




“我要那什么……试镜。”




莫关山平时干活时不扎眼,可他身材好,腰杆挺拔,稍微一打扮,再露出白净的脸,放在帅哥美女云集的剧组里丝毫不差,甚至比那些庸脂俗粉的明星硬朗得多。




见一大喜:“不用试了,直接看剧本吧!……对了,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。”




“莫关山。”他接过剧本,胡乱翻了几下。




“我还是想叫你红毛。我太喜欢你的头发了!”




“随便你……”莫关山对见一这种自来熟最无语。




“哟,这是谁啊。”贺天刚拍完戏,也过来凑热闹。他上下打量着莫关山,瞳孔微微放大。“想不到这么一看还挺像样。”




莫关山不着痕迹地研究他。贺天身着黑色长风衣,身材修长挺拔,头发非常随意地往后梳起,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研究着他。




这样的身材会很有爆发力。莫关山琢磨。年轻,有钱,有名,又长得帅,爱上他的女人肯定络绎不绝。他不再看贺天,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浏览了一遍剧本。




贺天演男主,一个黑社会头子,而他演贺天的金牌打手。莫关山心底冷笑一下,贺天这可真是本色出演。他注意到其中一页有一半是死者所饰演的角色的剧本,后面缺了几页,已经被抽走了。




除了女主角,女二号,这部剧还有一个戏份与贺天几乎是平起平坐的男演员,叫蛇立。蛇立是个银发深肤色的帅哥,拍戏间隙不冷不热地给莫关山打了招呼,给他带来的印象远没贺天的强烈。




莫关山看完了剧本,心里对演戏仍旧充满厌恶。他讨厌这个剧组,满是虚情假意,阿谀奉承,“大家庭”刚有一员被残忍杀害,第二天就能重新拾回笑脸在镜头前表演,真有“职业素养”。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他可以借拍戏这个大好的机会展开秘密调查。这是天赐良机。




他对演戏的流程一窍不通。见一对他说做自己就好,莫关山搔搔头发,笨拙地跟着场记的指导走。好在开拍后很顺利,贺天作为专业演员很会引导他的情绪,但又不会压他一头。他如梦如幻地拍完一场后,见一偷偷告诉他,贺天这样可不常见,已经很照顾他了。




莫关山刚想说“你放什么屁”,下一场戏就开始了。这场戏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。




这是真正的对手戏。




贺天和蛇立两个人你来我往,毫不示弱。莫关山突然对蛇立起了疑心。这人看似不起眼,演起戏来气场竟能与贺天抗衡,而且他俩这样根本不像演戏,不在镜头底下估计就快要打起来了,这种无声的交锋让人胆寒。




见一看出了他的疑惑,颇为八卦地凑到他耳边:“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?传言说蛇立是贺天哥哥的情人,再加上他俩这部戏戏份差不多,都算男主,这样的话到时候名字谁前谁后都得争好久……所以他俩特别不对付。”




莫关山猛地抬头:“你说他是谁的情人?”




“贺呈,听说过吧,某制片公司的老总。虽然贺天有颜也有演技,但没他哥哥一直在后面推着,现在不可能这么火。至于情人这个事……你就当听着玩,也别当真,因为我们也是猜的,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。”




“贵圈真乱。”莫关山哼道。


 


 




XXXX


 




一连几日,莫关山都在剧组拍戏。拍戏拍到再晚,他也不忘每天晚上准时给队长汇报情况。他现在的重点怀疑对象是贺家兄弟,蛇立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,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



总会发现些什么的,现在还不能急。莫关山时时刻刻告诫自己。




今天有场激烈的打戏,他要跟两名动作替身同时格斗。商量动作时,莫关山稍微比划了几下,发现贺天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。




“很专业啊,都在哪学的?”




“关你屁事。”




贺天露齿一笑:“真是条小野狗,逮谁咬谁。”




莫关山不再搭理贺天。他跟替身们商量好后就开始拍了。打到一半,莫关山脸色一变,感觉到下身一阵异样。




他不好意思喊停,咬牙继续坚持。一个提前商定好的动作停顿他多了半秒,其中一个替身动作没收住,一腿扫在他的下腹。




莫关山疼得低叫,摔倒在地,引起了小小的喧哗。他捂着肚子,后脊梁上汗如雨下,疼出了满头的冷汗。




贺天拨开人群冲进来,二话不说把人抱起。莫关山感受到失重感,惊得捶他:“妈的你干嘛?!”




贺天只是盯着莫关山惨白的脸,说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:




“莫关山,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”








XXXX


 




莫关山蜷缩在厕所里,浑身抖若筛糠。




他缓缓褪下带血的内裤,带着嫌恶拿纸狠命擦了擦自己不该有的器官。




“嗯……”他弄痛了自己。本身他的阴部就比一般女性要小且薄,稍微穿上点紧身的裤子就会勒得难受。他动作麻利地取出一根卫生棉条,慢慢推了进去,把外壳卸掉后,想了想,又在内裤上贴了一片护垫。




他出来后照了照镜子,洗了把脸,把脸上的浮汗洗去。确定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后,他出了门。




贺天在门外,靠着墙,刚点起第二根烟。他头微微转向莫关山:“没事吧?”




“没事。”




贺天点头。“难受就回家歇着吧,我给你请假了。”




莫关山没说话,贺天也没想要个合理的解释,但他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。




自己丑陋的秘密差点被人发现,甚至是公之于众。莫关山深呼吸着,告诉自己要稳住……




他好想诉说。




“我是不是太没用了。”他说。说完以后他一下子捂住嘴。




贺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“不啊,你想什么呢?”




“可我就是……很没用啊。”莫关山眨眨眼,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。他知道,这是激素紊乱的原因,肯定是这样……




贺天无声地叹息。他走近莫关山,然后紧抱住他。莫关山泄出一声惊呼,随即整个人被包裹在贺天的气息里。贺天身上很香,怀抱又紧又暖,莫关山喝醉了一样,闭上眼,有种再也睁不开的感觉。




贺天嗅着莫关山身上的气息。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,还有一股清爽的香味。莫关山肯定不用男香,贺天知道。




他已经很香了。贺天低头在他耳后又深吸了一口。




远处站着一个人,正盯着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他们。贺天的眼神瞬间冷下来,胳膊把怀中的人又圈紧了一些。




蛇立面露尴尬,冲贺天打了个招呼,而后者以中指回敬。蛇立摇摇头,像是在嘲笑贺天的孩子气。他还是走了。




“记住,莫关山。”贺天不愿松手。




“你要小心蛇立。”






-TBC-




*下更飙车,大概一周后更新。


*想起了我的第一篇文Mr.?,这篇也是……百转千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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